走的前一天,北京深夜雨朦朦,有短信半夜而来“现在空气很好,多吸两口。”连忙打开阳台,深呼吸起来,果然如同少女长发掠过男人鼻尖的清新。
跟大学时期的四个死党告别,说我要去做咖啡馆了,大部分反应是两类,一问挣钱吗?答曰,不挣就是为了瞎玩。二问老公怎么办?答曰,北拉往返,小别新婚。然后,她们的表情都是释然,接着鼓励,最后跃跃欲试地企图参与。我就不带她们玩,不希望用别人的钱给自己压力。于是,她们只能悻悻地说,我们都去拉萨看你,喝咖啡随便带我们去玩。好呀,我可以出本书,叫《我是如何被喝垮的》。
这四个女人如今三个做了妈妈,就我一个人过着不着调的生活。我们虽不长见面,见了面就把平日积攒问题先拣重要的进行汇报,然后集体开始插磕打诨兼着出谋划策,朋友间的谈话不似平日里父母的挂念和唠叨,而是因为相聚太短太不容易所迫使出来的最直接最关键的忠告和担心,暖乎乎迎面扑来,让听的人一并收下了待日后一个人时再细细品味
这有点“sex and city”的味道,每次见面女人们彼此分享那点感情小历程,大家都没被上帝落下,这种年龄都该遇到的都经历了,但每个人的处理方式并不完全一样。她们总让我有新鲜感,一个见面就孩子长孩子短的,我们说,就你一个会生呀?抢先汇报外遇生活的,我们打听完细节就开始损她“才碰上艳遇呀?”离婚的,我们的反应是“了不起呀,谁没离过似的。”辞职的,“怎么着,被人使唤完了?”这年月,女人们都搞得混不论的。
正说着我的咖啡馆,QQ的手机电话时突然来电,旁边的宁宁顺手接了就开始贫嘴,“谁呀?”“我不是QQ。”“对,这是QQ的手机,但我不是QQ。你找她到底什么事呀?”宁宁那个理直气壮的劲儿立刻让我们兴奋起来,来电的决不是小Q 的老公,一定是追她的那个小男生。我和小慧争先恐后地使坏,“说你是QQ的小姑子,吓死他”“说你是她婆婆”。QQ在边上拼着全力抢电话,宁宁左躲右闪,我和晓慧都伸着手要求讲话,四个女人顿时乱做一团。突然,宁宁对着电话张大嘴惊讶状,乖乖地把手机递给了QQ
我们立刻安静下来,问怎么啦?小男生生气啦?宁宁喃喃地说:就两字,特冲,约会!宁宁吐了下舌头。这帮不饶人的老女人,只要碰上个横的,正义凛然的,立刻成了死鱼没声了,有问无答。那边QQ甜蜜地小声笑着,对手机轻语“好,晚上六点见。”
不由得我佩服,有种!这孩子不亏八十年代青年突击队员!QQ 白我一眼,怎么,你妒忌?我喜欢这样直来直去的,管你那边谁接电话,老子找女人约会,拦我者死!好样的,董存瑞的勇气,正好用来对付我们这样的孔繁森般的干部,总在我们考虑前后左右的时候,他先炸死我们再说。
小男生和咖啡馆一样,都是女人向往的自己生活方式,与他人无关。唯一不同的是小男生不能说关门就关门。于是这帮子认真生活勤恳挣钱的妇女们委托我带着她们的梦想去拉萨,理所当然就去看看老天到底给会给这些“勇于负责“的好女人什么样的运气和自由。
从此,“错上嘉措”女活佛,作为所有“家中顶梁柱”的劳动妇女的优秀代表,就这样晃悠着出了北京,往西天极乐世界奔去。